第31届联合国AFS青年大会,有来自80多个国家和地区,800名代表全都来自跨国企业、家族基金、世界各地的大学和学术机构。

而其中最“出人意料”的,是一群来自杭州的中学生。他们也是全场80多个国家代表里,唯一中学代表团——杭州橄榄树学校。

青年版达沃斯

第31届联合国AFS青年大会(UN AFS Youth Assembly)是联合国训练研究所(UNITAR)主办的训练型会议,被不少人称为“青年版达沃斯

和模联的硬核差别在于,模联通常只请一两位联合国发言人。而这里每一个登台的分享者、每一场工作坊的主导,都是联合国某个项目真正的负责人,或是行业的翘楚就坐在身边;讨论的也不是虚构议题,而是真实存在、甚至已经落地的问题。

今年,是 AFS世界青年大会首次向初中生开放橄榄树同学们就果断报名,毫不胆怯,这支唯一的中学生代表团,便来自中国。

 

橄榄树少年们带着“讲好中国故事”的心,坐进了联合国的会场。

第九次走进联合国大会的人

还记得几年前,柴同学第一次站上模联的发言台时,手是抖的。

那是他第一次参加 MUN。稿子背了很久,可一站上去,台下黑压压的人一望,脑子就空了。他后来写:“那次发言时我特别紧张,我一紧张就读错了很多词。而读错的那些词,像小石子,一颗颗砸在自己心上。”

可他没有走。一场,又一场。他从台下举手的人,变成了台上念稿的人;从念稿会抖的人,变成了能接住对手质询的人。等他默默算清这笔账时,发现今年暑假,已经是自己第9次,走进联合国的会场。

但就在第九次、在日内瓦的万国宫,他写下的却是一句出人意料的话:“这次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参加联合国大会。”

“真正”两个字,分量很重。前八次,他觉得自己更像在“演”——演一个外交官,演一场讨论。而这一回,坐在联合国内部、和 80 多个国家的同龄人同场,他忽然感觉自己不再是演员,而是真的参与者。

 

在橄榄树的模联社团里,有一群这样的“死忠粉”。有人执着地第九次走进会场,有人经历过很多场却仍有新的收获,还有人无数次动摇离开却又留了下来。他们铁杆地、热情地,不停地参加这些会议。

 

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为什么?一群少年,会对这些会议如此上头、如此热爱?

答案,就藏在这趟万国宫之行里。

世界之宽,并不全意味着轻松

 

对这群孩子来说,最震撼的不是排场,是人。柴同学所说的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的,正是这种真实。

 

14 岁的沈同学,鲜少走出国门。而这一次,她直面的就是在日内瓦世卫组织参加青年联合国会议。这段经历结束后,她写下这样一句:“结交了很多外国的朋友,倾听了他们的发言,让我发现了同一个问题多元的想法,和世界之宽。

但“世界之宽”这四个字,并不全意味着轻松。当语言、立场、知识背景一股脑涌来,对有些孩子来说,最先撞上来的,其实是“跟不上”的慌张。可也正是在这份慌张里,另一种东西悄悄显现了。

 

尽管没有像柴同学那样是“老粉”,陈同学直言,自己无时无刻不感到压力巨大,很多时候并不能听懂大家“高大上”的发言。但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每一个人的热情和积极,无论肤色无论国籍无论种族,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其中互相交流互相学习互相鼓励。

 

每一次,都在变成更勇敢的自己

六年级的卢同学,以前从不会自己收拾行李箱,总得让妈妈来。可这次,当这个小男生以参会者的身份,站上万国宫那样盛大的世界会场,他竟也一点点变得独立、变得强大起来。

 

独立,是把生活的缰绳握回自己手里。可还有另一种长大,是敢于开口,和这个世界说上一句话。袁同学,在今年2月纽约模联时,连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买单”都不敢开口;而短短半年,他变得非常敢和外国人社交:“我不敢说发音有多标准,但我敢说对方能听懂,我觉得足够了。”

 

不过,在青年代表交流会上,他的手举到一半,还是又放了下去。

 

“我非常想发言……但我始终缺乏勇气,无法举起那只手。”手最终没能举起,但他仍然觉得,自己已经比从前,勇敢了太多。

直到大巴车驶向机场,才有同学们惊醒:“居然就要结束了?!”他们的心里可能有对自己没能举手发言的遗憾,但也会有“下次一定”的决心与勇气。

 

或许,我们带出去的,是一群还不敢举手的孩子;我们带回来的,是一群知道世界很大、也隐约相信自己可以更强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