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大冰山A23a,2026年4月被正式“销号”,多国气候机构预测2026年进入厄尔尼诺状态,联合国发布第三次《世界海洋评估》,每年5210万吨塑料入海,受影响海洋物种超过4000种。而另一边,AI正在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改变学习和工作。
当我们刷到这些消息时,我们总是划走、叹气,然后继续生活。我们总觉得,这些大事“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更距离一个11岁孩子的日常太遥远。
直到走进今年“Make A Difference”主题的PYPX现场,看到那群五年级孩子们的成果展示,才发现世界大事从未远离。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样子,出现在孩子们的课题清单里。

他们说“气候行动”,于是造了一个自循环的海洋生态缸,研究小丑鱼和珊瑚如何共生;他们说“负责任消费与生产”,于是统计了校园里每天有多少张纸只用一面就被扔掉,设计了回收方案;他们说“良好健康与福祉”,于是去采访总是喊累的父母和老师,研究成年人的身心支持策略,还做了一个检测专注力的AI网页;他们说“陆地生物”,于是调查了流浪猫狗的生存现状,写信给高中部会长,探讨建立救助机制;他们说“优质教育”,于是用Vibe Coding做出了思维模型工具,帮助同学们更高效地学习;他们说“零饥饿”,于是走进食堂,分析营养搭配,设计“投票选食物”活动;他们说“减少不平等”,于是在校园里发起辩论:“男生能不能喜欢粉色?”

这些课题的背后,没有一个是为了做课题而做课题。每一个选题,都来自孩子真实的困惑、观察和在意:
“为什么纸只用一面就扔?”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男生不能哭?”
“为什么爸妈总说累却从不运动?”
“福利院的爷爷奶奶吃得好吗?”
“茶杯犬那么可爱,但它真的幸福吗?”

而他们之所以敢去碰这些问题,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在过去这五年的小学IBPYP学习中,他们已经习惯了用探究循环去提问、查找、分析;用小组合作去倾听、辩论、妥协;用行动去验证自己的想法,用反思去复盘。

漫画组的胡同学最初选这个题,仅仅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一开始觉得漫画全是优点,根本想不到缺点。”但在探究过程中,她发现事情远非黑白分明。

于是他们设立了“三步选片法”,并且给出了OTIA严选动漫墙,并且提出反思:动漫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传递勇气和友情等精神,但也容易导致沉迷或模仿不当行为等风险,五年级孩子们最终得出结论:“我们需要培养负责任看动漫的能力。”
超小体宠物组的展板前,围了不少人。不是因为那些萌图,而是因为展板上那个醒目的问题:“如果科技可以创造更小、更可爱的宠物,我们是否也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他们调查了茶杯犬、迷你兔、袖珍猫的生存现状,发现“可爱”背后是骨骼畸形、器官发育不全、寿命缩短。

展板上有一张天平图,左边是“人类需求”,右边是“动物福利”。至于这个天平如何倾斜,每一个看过展板的人,都会在心里默默问自己一句:我真的了解我喜欢的那个可爱背后藏着多少不一样的东西吗?
罗同学在PYPX之前,只是想和好朋友一起做鱼缸。“在老师帮助自己挑选了一些合适的组员,并且这些组员也对鱼缸感兴趣的时候,自己是不愿意的。”
后来她发现,一开始不愿组队的同学,恰好有她没有的能力。

“她擅长画展板和海报,而她擅长写稿子和演讲。”介绍展板时,团队组员的及时救场,和之前的排斥判若两人,她向对方竖了个大拇指,感谢救场。探究中她发现,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
而她们交出来的,是成熟运转的海缸。
大海缸已基本稳定,小丑鱼状态很好,鹿角藻、葡萄藻也能正常光合作用,接下来要添奶嘴海葵、蛋分仪、自动喂食器。小海缸30×20×20厘米,水质基本稳定,放进去的螃蟹能正常存活,可以加藻虾了。
她们做方案时正好看到WHOAS III里“5210万吨塑料入海、4000多种海洋物种受影响”那条,于是特意在水循环里加了一级过滤。

“双罗”组合买了葡萄藻和寄居蟹,“曾潘朱”组合商量好周五买薄荷虾、黄点玻璃虾和海星,两组分别上了自动喂食器和造浪器。下周如果虾藻入缸后水质还稳,就开小组会讨论加不同类型海鱼——一个完整的微型生态系统,被五个五年级孩子搭起来了。
AI赋能学习组的大屏幕上运行着他们用Vibe Coding开发的“思维模型诊断工具”。他们没有直接说教式地告知,而是创立了一个思维冒险乐园,通过跑酷的方式发现问题,玩家匹配对应的思维模型——元认知、幸存者偏差、邓宁-克鲁格效应、帕累托法则、奥卡姆剃刀、沉没成本、第一性原理、六顶思考帽等等,他们创立了不同的生活情境,学习了这些自我认知和决策逻辑后,引导大家做出更加理性的选择。

“本来以为用AI手搓一个工具很了不起,”小组成员在展板旁边的反思墙上写道,“但发给同学试玩后,收到了好多反馈,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展板上有段代码注释很抢眼:“帕累托法则(80/20法则):80%的后果源于20%的原因。在学习中,找到那20%的关键知识点,就能掌握80%的内容。”他们把抽象的思维模型做成了可交互网页,输一个问题,它帮你判断是哪种思维偏误、该套哪个模型。这就是Vibe Coding,用AI把想法砸成能用的东西。

校园饮食组没有止步于“研究营养搭配”。他们真的去采访了近百位师生,用AI分析了食堂菜单的营养数据,然后设计了一个“投票选食物”的活动。展板上,“Take Action”那一栏贴满了照片:学生在食堂采访、在电脑前分析数据、在设计新的菜品卡。
与其告诉孩子们如何营养膳食,不如让他们自己研究,采取行动。

性别刻板印象组的展板上,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辩论赛的照片。辩题是:“男生能不能喜欢粉色?”正方和反方的同学都穿着正装,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正式的辩论比赛。
“我们班上的同学分成了两派,争论了很久。”组员在展板旁边写道,“正方说颜色没有性别,反方说社会刻板印象确实存在。”展板上还贴满了他们在校园里收集的采访便签。一张黄色便签上写着:“我弟弟喜欢艾莎公主,但不敢告诉同学。”另一张蓝色便签上写着:“女生学理科不如男生?我不同意,我数学考过第一名。”
他们没有试图一夜之间改变所有人的观念,但他们让更多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正如展板最后那句话:“改变观念很难,但至少可以从不说‘男生不该玩这个’开始。”

捐赠组的展板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侧那几张粉色的“反思便利贴”。他们没有停留在“收集旧物”的初级阶段,而是通过两通真实的电话访谈,彻底改变了组织的行动策略。
在联系慈善机构时,他们敏锐地发现了两个关键痛点,一是“义卖转化难”(机构倾向义卖而非直接收物,且入口物品要求高),二是“食品捐赠难”(受限于保质期、运输和卫生)。基于这些真实的反馈,他们在反思中写道:“将行动调整为闲置物品义卖,把物品卖掉后再捐款。”这种改变,让孩子们的善意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变成了机构真正需要的有效资源。
纸张回收组的展板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穿越古今的技术史,下层是立足当下的校园行动。从唐代(纸钱、日历)到宋元明清(书籍、包装)再到建国后及80-90年代的造纸与回收技术演变;在下层“校园人群不同看法”板块,他们用绿色、粉色、黑色的色块进行了精准的分析:虽然“节约理念普及度高”,但“实际践行层面”存在短板,比如“少数师生环保行动力薄弱”。

面对这些问题,他们没有空谈口号,而是给出了三条切实可行的建议:1. 常态化开展废纸手工作品课,强化实操认识;2. 设立班级节约员,鼓励不浪费行为;3. 教室增设回收机制。他们试图让“节约用纸”从一个抽象的道德概念,变成校园里触手可及的日常制度。
在研究“成年人身心健康支持策略”时,孩子们采访了自己的父母和老师。他们原本可能期待听到“成年人永远不会累”的答案,结果却发现:原来那些看起来很强大的大人,也会累、也会焦虑、也需要被接住。

“我自己更健康了。”
“原来我不是全能的,但团队是。”
“大家的意见都是对的,产品需要迭代。”
“漫画有好处也有坏处,我们要学会判断。”

Make a difference是自己做出改变,是和团队一起变得更好,是承接住不完美,然后继续往前走,是长出属于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
看完这场PYPX,我们发现,他们不需要等到长大再去改变世界,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
孩子不是未来的主人,他们已经是现在的主人。
*转自:杭州橄榄树学校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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