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入惠灵顿(中国)教育集团杭州校区之前,他这样描述曾经的自己:
“我当时是相当没有‘生气’的。”
“是死板的、教条的。”
“我不适合那样的教育方式。”
“他们希望你听从,而不是思考。”
“如果我继续在那里,可能最多考一个大专。”
而如今——他手握6封来美国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包括玛卡莱斯特学院、联合学院、爱默生学院、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等,斩获近200万元人民币奖学金。

来到惠灵顿之前,Franklin就读于一所走中高考路线的民办学校。在那里,学习路径是清晰且单一的:围绕课本展开,遵循既定要求,以考试结果作为主要反馈。大多数时候,学生并不需要反复追问“为什么”,更重要的是在既有框架内完成理解与作答。
2019年夏天,他选择离开,转入惠灵顿就读七年级。
最直接的一点变化,是语言能力的提升。起初,他的英语并不占优势,但在持续的课堂讨论、阅读以及沉浸式英语环境中,他逐渐适应了全新的学习方式,也开始更加自然地使用英语交流与表达。英语不再只是需要完成的一门学科,而成为了他理解内容、表达观点的工具。
在惠灵顿,Franklin也第一次拥有了围绕自身兴趣深入探索的空间。他在阅读中逐渐建立起对文学的理解,也开始思考如何让这份兴趣不止停留在个人层面。于是,他发起并创办了惠灵顿第一个文学社,为更多同学提供阅读、讨论与创作的平台。
阅读,让他开始追问世界
如果说有什么始终贯穿Franklin成长轨迹的线索,那一定是阅读。
对于Franklin而言,阅读并不是某个阶段突然萌发的兴趣,而是贯穿他成长过程的一种习惯与陪伴。从一年级开始,他便逐渐沉浸在书本构建的世界里,在小学毕业之前读完了中国四大名著。
“通过阅读,我进入了一个更广泛的世界。”回忆起最初与书籍相伴的经历,Franklin这样说。

对于年少时的他而言,书籍提供了一种现实之外的可能性。当课堂和既定答案无法回应他的好奇时,阅读给予了他另一个空间:在那里,问题可以被继续追问,观点可以被不断挑战,世界也不再只有一种解释。
这种阅读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体现在知识的积累上,更重要的是,它逐渐塑造了Franklin看待人与社会的方式。随着阅读范围不断扩大,他开始从单纯关注故事本身,转向思考文本背后的人、历史与社会结构。
对于一名未来希望学习英语文学的学生来说,他认为文学的价值不仅在于语言本身,也在于它如何帮助人理解更复杂的世界。“我们不能只关注文学内部,也要关注文学之外的东西。”他说。
这种阅读方式,也让Franklin逐渐形成了对于社会关系的敏锐观察。在他看来,学习人文学科的人往往会对“权力关系”保持一种天然的敏感性——他们会开始注意到,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事物背后,可能隐藏着某些被忽视的声音。

他曾举过一个简单的例子:生活中许多产品,例如鼠标、剪刀等,往往默认使用者是右撇子,而左撇子的需求却经常被忽略。这个看似微小的设计细节,实际上反映了一种更深层的问题:谁被视为“标准”?谁的需求被优先考虑?又有哪些群体在不知不觉中被排除在外?
“很多不平等,其实存在于冰山之下。”
阅读让他逐渐意识到,世界并不是一个天然形成、无需质疑的存在。许多我们习以为常的规则、叙事和观点,都有其背后的历史与逻辑。而文学的意义,正是在于帮助人们重新审视这些被默认的事物,理解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人,并在不断阅读他人的故事时,更深入地认识自己。
也正因如此,Franklin特别关注那些曾经没有被充分听见的声音。在众多影响他的作品中,美国作家珀西瓦尔的《詹姆斯》给他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詹姆斯》重新回应了马克·吐温经典作品《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中的故事,但它选择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叙事视角——原本处于故事边缘的逃亡奴隶詹姆斯,不再只是作为主人公哈克旅程中的陪伴者存在,而成为了真正讲述自己经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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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瓦尔·埃弗里特(Percival Everett),美国当代作家,以锋利而富于实验性的叙事著称。
对于Franklin而言,这部作品最重要的意义,并不只是对经典文本的重新改写,而是它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谁拥有讲述故事的权力?
长期以来,许多文学作品习惯从主流视角出发,而那些处于边缘位置的人,往往只能成为他人故事中的配角。但《詹姆斯》让Franklin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当一个人重新获得自己的声音,他也就重新获得了定义自身经历的权利。
“它让我意识到,我们可以摆脱旧有的文学视角,不再局限于过去那些被反复讲述的故事,而是把视角放到真正被忽视的人身上。”
类似的影响,也来自他喜欢的作家王鸥行。作为一名美籍越南裔诗人与作家,王鸥行的作品始终围绕着身份、记忆与声音展开。他的文字关注那些处于边缘位置的人——移民群体、少数族裔,以及那些在主流叙事中往往缺少表达机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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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行(Ocean Vuong),越南裔美籍诗人、作家,以细腻而克制的文字书写身份、记忆与情感的复杂交织。
在他的半自传体小说《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中,王鸥行以写给母亲的一封长信展开叙述。这个设定本身便充满了深刻的矛盾与张力:他的母亲无法阅读文字,因此这封信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期待回应的书信,而更像是一次跨越语言、代际与文化隔阂的自我表达。通过文字,王鸥行重新整理家族的记忆,也为那些曾经无法被完整讲述的经历赋予了声音。
对于Franklin来说,王鸥行真正打动他的,并不仅仅是作品优美的语言,而是他如何通过文学重新定义一个群体的存在方式。在过去,许多关于越南战争、移民以及亚裔身份的故事,往往由外部视角进行描述;而王鸥行则选择拿回叙述的主动权,让那些经历过迁徙、失落与身份挣扎的人,能够用自己的语言讲述自己的故事。
从最初为了探索未知世界而阅读,到后来通过文学理解社会、关注他人,阅读对于Franklin而言,早已不只是一个人的兴趣。它成为了一种认识世界的方法,也成为了一种不断追问、不断思考、不断寻找自身位置的方式。

从读者,到创造者
在惠灵顿,Franklin并没有让阅读和思考停留在个人世界里。这里给予他的,不只是更多书籍与学习资源,更重要的是一个允许兴趣生长、允许想法被表达的环境。
“对任何一个读书人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看到成堆的书在那里排着。”
惠灵顿图书馆拥有近八万册中英文原版书籍,并配备线上阅读资源,让阅读不再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对Franklin来说,这些资源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拥有更多书可以读”,而是在于它不断打开新的可能:一本偶然发现的书、一位此前不了解的作者、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观点,都可能成为进一步探索世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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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满足不同学生的阅读需求,惠灵顿每年耗资几百万从国外进口正版书籍,现在学校图书馆的馆藏原版中外图书总价值已突破上千万元。我们做了一个有趣的统计,如果孩子们每天读一本书,也需要191年才能读完图书馆里的所有书籍。
但真正改变他的,并不仅仅是资源本身,而是学校对于阅读与表达的态度。在这里,阅读并不是为了寻找一个标准答案,而是为了提出更多问题;课堂也不只是知识传递的场所,而是观点碰撞与思想交流的空间。
“我们被鼓励不去附和权威,而是提出自己的思考。”
这种学习方式,与 Franklin 曾经熟悉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过去,学生更多需要理解并掌握已有知识;而在惠灵顿,他逐渐意识到,学习也可以意味着质疑、探索,以及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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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lin与中学部英语教研组长Abigail Cutts老师。
这种变化也体现在他的英语文学学习中。Abigail老师成为了影响他最深的老师之一。在她的英文课堂上,文学不再只是文本分析,而是一场关于语言、人物、历史和社会背景的讨论。她鼓励学生提出自己的观点,也让Franklin第一次认真思考:文学或许不仅是一种兴趣,而是一条值得长期探索的学术道路。
与此同时,中文Na老师也给予了他重要支持。正是在与老师共同交流的过程中,Franklin 萌生了创办文学社的想法——如果阅读能够为自己打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那么是否也能让更多同学拥有这样的体验?
于是,杭州惠灵顿第一个文学社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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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lin与中学部中文教研组长Na Zhang老师。
起初,文学社只是希望为喜欢阅读的同学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但对于Franklin来说,它很快超越了“读书会”的意义。不同于一个人独自阅读时与文本的对话,文学社让不同的人带着自己的经历和理解参与其中,让一本书拥有更多种可能的解读。
他会带领成员拆分章节、讨论人物和情节,也会根据低年级学生的兴趣调整阅读方式,让原本可能觉得文学“遥远”或“困难”的同学,逐渐找到属于自己的阅读兴趣。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逐渐理解了领导与影响的真正含义。
“我并不是希望去命令别人做什么,而是希望倾听每个人的需求,然后找到一种让他们真正参与其中的方法。”这也是 Franklin 在惠灵顿成长的重要转折——他不再只是一个寻找答案的人,而开始成为帮助别人寻找答案的人。
从文学社到学生创办的文学杂志,他不断尝试将个人兴趣转化为一个更大的社群空间。他希望那些原本没有机会接触文学、没有信心表达自己的同学,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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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lin创刊的惠灵顿校园中文文学杂志。
而这也正是惠灵顿带给他的最大改变:它并没有告诉Franklin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给予他足够的空间,让他发现自己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人。
从一个独自阅读的孩子,到一个愿意通过文学连接他人的青年;从在书中寻找世界,到帮助更多人找到表达自己的方式——Franklin 的成长,本质上是一场从“理解”走向“行动”的旅程。
从一个社群,
走向另一个社群
在众多录取通知中,Franklin最终选择了玛卡莱斯特学院。于他而言,这一决定并不仅仅基于专业方向或学术资源,而更深层地源于一种价值观上的契合。
“他们非常重视国际化和服务型社群,这一点和我在惠灵顿的经历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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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卡莱斯特学院坐落于明尼苏达“双子城”,城市本身延展了课堂的边界,成为学习与实践的真实场域。在这里,来自全球100多个国家的学习者汇聚一堂,在不断的交流与碰撞中,拓展认知,也重塑彼此的世界观。
在惠灵顿,Franklin 接触到的“服务型社群”,并不只是一个写在学校理念中的概念,而是一种真实存在于日常校园生活中的文化。从老师愿意倾听学生的想法,到同学之间相互支持,再到整个校园环境给予每个人探索自我的空间,他感受到的是一种鼓励人成长、也鼓励人帮助他人的氛围。
而正是这种被支持的经历,让他逐渐理解了一个简单却重要的道理:“当一个社群给予你支持,你也会自然地产生想要回馈它的愿望。”
这也是为什么,在惠灵顿期间,他不仅关注自己的成长,也希望通过文学社、文学杂志等项目,为更多同学创造表达和探索的机会。

而玛卡莱斯特吸引他的另一个原因,是它所处的环境。作为一所位于城市中心的文理学院,玛卡莱斯特并不是将学习局限于校园内部,而是鼓励学生与真实世界建立联系。对于Franklin来说,教育不应该只是课堂中的知识积累,而应该帮助学生理解社会、参与社会,并思考自己能够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这也正是他选择英语文学专业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文学并不仅仅是研究文本,更是一种理解人与社会的方法。通过文学,人们能够看到不同群体的经历,理解不同历史背景下的人如何被塑造,也能够重新审视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社会结构。

他认为,人文社科学习者最重要的能力之一,是对于社会关系保持敏锐,并不断追问:
为什么世界会成为现在这样?
是否存在被忽略的声音?
我们是否可以让它变得更好?
“大学真正想要的,不是一种单纯的同理心,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社会的方式。”
对于Franklin而言,批判性思维从来不只是课堂上的分析能力,而是一种面对世界时保持开放与质疑的态度。它意味着不盲目接受已有答案,而是在理解之后继续追问;不只是看到问题,更愿意尝试参与改变。
阅读,为他打开了一扇认识世界的门;惠灵顿,为他提供了探索与实践的平台;而玛卡莱斯特,则将成为他继续追问、继续探索下一阶段人生的地方。
教育的意义,或许从来不仅仅是帮助一个人获得进入某所大学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它帮助一个人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并拥有勇气,用这份声音与世界建立连接。

在过去这两年教授你 A Level 英语文学,以及此前两年的 IGCSE 学习过程中,能够成为你的老师,是一段无比珍贵的经历。你的温暖、善意,以及那颗充满创造力与哲思的心灵,让我们的课堂讨论始终充满亮点。无论是探讨《哈姆雷特》中层层递进的存在主义意涵,还是品读雪莱与阿特伍德作品中的细腻张力,你总能带来一种罕见的好奇与洞察,使整个课堂因此更加丰盈。
见证你逐渐成长为更成熟的思考者与写作者,是一件令人深感欣慰的事。如今你即将前往马卡莱斯特学院开启新的篇章,我毫不怀疑你将在那里持续绽放——你的思想勇气,以及将不同观念彼此联结的能力,正是深度学习所不可或缺的品质。
请继续带着你那令人着迷的思维与丰盈的精神向前走。我为你感到无比骄傲,也期待见证你未来所有的成就。衷心祝愿你在前行的道路上,收获一切成功与喜悦。
Abigail Cutts
中学部英语教研组长
与Franklin相识,转眼已是五年。
这五年里,我始终被你对于文学那份沉静而持久的热爱深深吸引。最初创办中文文学社时,你作为内容主编所展现出的对文字的精准把握,让我确信这个社团找到了最合适的领航人。每一次选稿、每一轮改稿,你从不急于定论,而是耐心地一字一句推敲,用你的幽默化解讨论中的紧张,用你的责任感守护每一篇稿件的完整性,更用循循善诱的方式引导其他社员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这些瞬间,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你自己创作的小说,更是令我惊艳。那里面有鲜明的个人风格,有独属于你的叙事节奏,更有你对语言那种近乎本能的敏感。你对每一个字、每一句的斟酌与打磨,丝毫不亚于一位成熟的写作者——甚至可以说,你身上已然具备了一位优秀作家最珍贵的品质:真诚与耐心。
我相信,你对文学的热爱,是从杭州惠灵顿这片土地开始生根发芽的。但它绝不会止步于此。它会随着你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在更丰厚的阅历中不断生长,终有一天,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Franklin,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请记得这里有一群曾与你并肩耕耘文字的人。也期待你有空时,带上你的新书,常回来看看——我们都在。
祝前程似锦,笔下生花。
Na Zhang
中学部中文教研组长

*转自:杭州市萧山区惠立学校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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