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中教育机构徐涛: 推动学校的变革，教学领导和文化领导

徐涛

现任香港耀中教育机构的课程和教学总监;

曾任北京耀中国际学校的中文课程主管、北京耀中国际学校中方校长；

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北师大教育管理硕士；

北大教育学院国际学校校长培训课程PISOM的特约讲者；

与西方校长共同管理一所K-12学校，长达10年之久，引领了多个国际教育项目的成功实施等

2019年2月23日，由北京大学教育学院主办，京领新国际承办的第三届KingleadIES“国际化创新性人才培养与国际比较研究”研讨会在北京大学英杰交流中心成功举办。国际教育的前沿研究者与教育集团的负责人、国际学校校长等实践者汇聚一堂，进行广泛的思想交流与头脑风暴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以下是香港耀中教育机构的课程和教学总监徐涛在研讨会上的发言：

大家好，我和大家分享的主题是推动学校的变革——教学领导和文化领导。

当大家看到教学领导和文化领导时，也会联想到行政领导。传统校长角色更多的是行政工作，比如评估老师，排课表，做预算，完善学校制度，规范学校等等。行政任务虽然重要，但在今天我们要求学校进行变革与创新的背景下，我们更多地需要教学领导和文化领导，需要通过文化建设、教学改革来推动学校的变革。

迈克·富兰的变革力量三部曲，尽管介绍的是来自北美的学校变革，但仍然对今天正在发生的学校变革有很多积极影响甚至启示。

“这是一个巨大变革的时代，原有的教育结构域实践依旧存在，全新的教育结构与实践正在产生，人们期待应应运而生的新型领导者的作用，例如以校长为中心整合校外社会力量与校内教师措施的综合影响。教师与教育管理者正经历着明确改革责任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同时面临着适应自己的新角色所需要的学习堆积如山的新知识。”相信这段描述仍然适用于我们今天的校长！

一、为什么要倡导教学领导？

有效的学校管理必须涵盖传统的行政管理和对教学的深入参与和影响。有效的教学管理需要通过参与课程发展和解决相关的问题以提升教室里的学习，推动每个学生的发展。

作为一个校长，需要参加很多的行政会议，做出很多决定。校长在琐碎的行政工作中应该始终坚持每个决定必需围绕学生的学习和教师的教学去制定。教学领导，旨在推动行政管理为教学服务，每个校长都应该意识到自己堆积如山的行政工作是为教学服务的。

在教学领导者的具体角色中，除了作为灵魂人物的校长，以及我们熟悉的督学、主任这些职务，教学教练也是推动教学领导的重要人物。

我们的课程和国际课程相比，在标准和框架上没有问题，毫不逊色，但在课程实施和师生互动方面则有很大的空间去改善。

如何将一个枯燥的概念或理论讲清楚，教学法对一个老师来说很重要。研究表面，一名教师要花上百个小时的培训去发展专门的技能，更需要很多年的实践才能成为学生热爱的优秀老师。由“教学教练”推动的课堂观察和教学法的培训则大大提升了教师对教学的改进和实践。谁是“教学教练”呢？有经验的教师或某方面擅长的教师都可以担任“教学教练”，对身边的老师进行教练式的教学培训。教练的魅力在于不断的尝试和改进，在于反思式的谈话，在于直接影响和改变课堂的教学效率。

教学领导的核心元素，包括教学优先、以科学为基础的研究、专注于课程·教学·评估和标准协调一致、数据分析等等。今天，教师的角色不只是执行者，更多的是设计者和领导者！

课程、教学、评估是一个协调一致的良性闭环运作。教学需要通过评估的反馈来不断进行改进，教学和评估不断丰富课程、改进课程，这是一个协调一致的、积极循环的过程。

关于数据分析，很多教育者都留意到腾讯智慧校园目前覆盖了很多学校，学生带着手环进入不同区域，学校能够跟踪学生个人数据，比如学生在学校自由开放可选空间有多少次去了科学区，参加了多少次某个活动，这种跟踪个人数据的方式能够准确和真实地反映个人学习的情况，这将为教学决定和教学领导提供重要的数据。

我个人特别强调以科学为基础的研究，教育是一门科学，科学需要实验，实验有样本，有诸多的变量需要控制，由于受限于教育的实验伦理，我们更多地鼓励在教学一线开展行动研究和叙事性研究。教学研究和成果将更深远地影响和改进教学。

我在做北京耀中的校长时曾引领过通过空间变革建设新型的学习社区和学习文化的项目。为什么要进行空间变革？空间变革对老师的影响在哪里？科学依据是什么？研究表明，情绪、情感、伙伴互动影响着孩子的学习，情感支持和伙伴间的互动将大大提升学习的参与度，但现行的教学无法支持个性化的学习，尊重每个孩子的情感，未能给学生提供更多互动式的学习。基于这些科学研究，我们去重新设计学习空间，让物理的教育空间最大程度上去尊重每个个体的情感需要和互动需求。

谈到运用评估数据推动教学改进。很多人对数据，特别是对教育行业的数据是有误区的，数据不只是冰冷的分数和数字分析，学校里的数据还包括观察和故事。老师的工作重在过程，在于过程当中老师看到的很多孩子学习上的困难和挑战、变化和进步，所以观察是学校里更有力量的数据。故事，则让我们去解读每个数字背后的学习故事，每个数字后面的解释常常是充满情感的、有温度的故事。

这里有一个故事，曾经，我工作的学校拿到过一个国际数学评估的数据，有个年级的数学成绩是低于基准线的。数据背后的故事则是：那个年级的新生多，英语是第二语言的学生的比例特别高，而我们是用英语教数学的。由此，我们的思考是：语言的障碍如何影响数学概念的理解？如何让学生专注于数学学习，而不是纠结在英语的理解上？数学多大程度上是通用的语言，多大程度上需要母语的支持来理解抽象的概念？

我希望这个例子让我们意识到，除了手中的数据，不能忽略的还有观察和故事，当观察和故事能很好地解释数据时，数据才是真实的。只有这样的数据，才能影响老师的日常教学，推动教师制定合适的目标，真正影响学生的学习。

清晰的目标才能引领有效的工作过程。要达成目标也有很多具体的方法，比如问卷调查，老师根据标准做自评，运用评估结果等。制定了计划，是不是在工作过程中经常回顾、检讨、调整，最重要的是，当我们做出改进的时候，我们有没有庆祝和认可目标的完成？我非常鼓励日常的教学会议中有分享和反馈的文化，特别是分享不同的教学尝试带给学生学习的各种变化，这些分享和反馈也在搭建教师间的专业对话。

关于教师的专业发展，不管是老师的专业书籍阅读，还是设计适合教师的专业发展系列，还是在社区里让老师分享自己的经验，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比如，当我和老师们一起改造学习空间，建设学习共同体时，如同教师在教室里推动每个学生的学习和成长，我也坚信只有当学校和校长给每个老师的成长带来机会，这样的学校才是值得期待的！能为每个教师的发展提供挑战和空间的学校，才是值得向往的学校！

如何为每个老师提供发展的空间？比如使用问卷，收集教师对专业发展的需要。有时，老师个人的发展点和学校发展点不见得一样，但是校长的工作需要平衡这两个方面，既支持老师在不同成长阶段的个人需求，也推动学校的战略发展方向。比如，当我们做空间变革引领的学习社区时，学习社区肯定是专业发展的主流，而对一个新入职的老师，他肯定也要去学习课堂管理的策略。只有教师的个体发展和学校的战略发展协调一致，才会有学校的发展。

关于教师的专业发展或培训，我一直认为只有推动学生学习的专业发展才是有价值的，如果教师的专业发展或培训未能改进或推动学生的学习，老师们都需要检讨自己的专业发展。所以我会特别关注：教师参加的培训和专业发展是否影响了教学？我要求老师们在培训后回到学校，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收获，特别是如何在教室里进行了应用，改进了教学。我甚至给出分享的话语模式：五分钟的时间，包括简介所参加的专业培训，再说一说你的实践运用或迁移，最后推荐大家进行的新尝试是什么？这样的分享能够触动团队里的每个人，我们使用的是晨间15分钟的碎片时间。有时候，碎片时间的专门化和系列化可以形成一种分享和学习文化，影响着整个团队。

三、文化领导

谈到文化领导，我们总会谈到文化的复杂性，文化的微妙性，文化和情境互动的艰难性。今天，学校里的架构图，不再只是从上到下、上传下达式的结构，还多了由很多点连接起来的网状图。这些点是由于学生的需要、学校的变革产生的新项目和新任务，一个个项目聚集了有兴趣的老师来组成不同的小组，展开研究和学习。如果一所学校有很多这样充满生机的点，那么这所学校的变革和发展就容易拓展，容易形成大趋势。

领导者，不再因为职位而有权威，更重要的是领导者的行动有说服力。我们今天作为校长的角色转变应该是从权力到影响力，从主导者到推动者和催化者，从直线矩阵结构到网状链接，而且越来越多的主张基于具体任务的协作组织。这样的变化也会激发很多年轻老师的能动性，让任何和需要带动大家的工作。

文化领导关注什么，那就是分享和践行学校的教育愿景和使命。当学校有新的教育愿景和使命时，如何和所有的教师和学生进行沟通，如何让家长支持学校的远景？如何提供培训支持老师践行教育愿景？这些都需要分享，分享意味着面对沟通的挑战和难度。

文化领导需要在学校中创设协作的工作环境。北京耀中学习社区项目的第一年，首先完全开放了幼儿园的学习空间，这对老师的挑战特别大，因为没有固定的教室，每个教师都需要和其他所有教师以及所有的孩子一起工作。当老师们基于任务，基于学习组，基于问题一起工作时，协作的文化就在不断生发。开放的学习空间给学生带来了更多的学习机会，老师间的协作不仅提高了工作中的质量，更是促进了教师间的学习和分享。

我参加过很多国际认证，也认证过不同的国际学校，理念的生命在于实践，这是每一个认证机构所认可的观点，如果你的理念没有融化在实践中，你的理念就没有生命力。

十年的校长经验，让我更深地体悟到：理念需要被深入地理解和阐释，很多核心词的清晰定义和情景阐述是每个学校特别需要做的。

当一所学校致力于培养未来的世界领袖时，“领袖”的定义和内涵时什么？学生成为未来世界领袖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学校的课程和活动如何培养学生去成为一个领袖？这些都是学校理念的融会贯通的真正体现。

理念需要一系列的扎实工作：

第一是认同理念，认同理念就是每个员工对理念有个人诠释，比如在行政会议上邀请老师用个人教学行为和教师故事诠释学校的理念。

第二是传播理念，校长和老师跟家长分享学校理念的时候是否有生动的故事和实践诠释？

第三是展示理念，显性环境设计在学校文化中越来越重要，环境本身的设置是否在无声地传达学校的理念？

文化领导的成功在于生动地诠释了学校教育的理念，当理念鲜活地体现在每个老师身上、每个孩子身上、每个学校的角落时，我们说，这是一所了不起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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